朱雀那一区最是喧嚣。

有人还在争论刚才谁被烧得最惨，

有人拿手比划着火焰炸开的模样，

更有人笑得前仰后合，险些把刚到手的饼掉落地上。

那一处仿佛自带热浪，

连火光都跳动得比别处浮躁。

林见鹿静立在侧，并无制止之意，只是静静望着。

她看着谁笑得最大声，

看着谁明明受了惊吓、却硬要故作镇定，

又看着谁频频往其他洞府张望。

她如同一个局外人，

冷静地审视着每个人的反应。

崔颢人就在朱雀区，却没有跟着众人瞎闹。

他手里端着饭，漫不经心地细嚼慢咽。

他的目光不随喧哗起舞，谁说话最大声，他便偏不看谁。

此时的他，正静静审视着全局——

推敲着四象前来的路线，

四师伫立的位置，

以及那四座洞府的座位布局。

玄武那边最是安静，

那种静，却和白虎不一样。

白虎是收住，

玄武是沉下去。

他们几乎不交头接耳，

就算偶尔说话，也只把声音压在自己那一桌的方寸里。

李琮已经坐定，

背脊挺得很直，手放在桌案上。

像在吃饭，

也像在沉思一件还没有想透的事。

他面前的碗箸没怎幺动，

眼睛却偶尔扫过大堂——

尤其扫过青龙这边时，停留得似乎比别处更久一点。

陈玄不在。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缺席，玄武那一整区反而更显寂静。

像是每个人心里都知道少了什幺，

却又心照不宣地，谁也不打算先把那个名字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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