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针走动发出难耐的机械声。

安素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微微弓着背坐在沙发一角，另一头是顾元朗。

从他坐下到现在，就没有停止过说话，少年热情地和她谈天说地，仿佛两人是什幺至交好友。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态度从何而来，但考虑到他是债主，安素还是一一回答了问题。

如果能让他高兴的话，利息可以少一些吗？她有些自我安慰地想。

少年也不吝啬说出自己的事情，聊天中，她了解到丈夫借贷的平台就是他们公司的产品……说是公司，估计也不是什幺正规场所，否则怎幺会有年化60%的利息，当然这种话安素不敢讲出来。

……她还是有些怨气的。

公司是顾元朗的小叔在经营，而叫“江辞”的青年似乎是他的养兄，安素不理解为什幺他们要做上门催债的工作，有钱人家难道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体体面面的吗？

也许是有自己的考量……历练什幺的，她也不懂这些，只是在听到顾元朗那样说时，对他的态度更加尊敬了。

她低着头，没有看到少年勾起的笑容，如果她能看到，就会意识到这种尊敬并不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好。

接近十点，防盗大门终于传来咔哒的开锁声音，安素立刻站起来，像是迎接救星一样小跑过去。

赵立开了门，客厅灯亮着，妻子站在门边，眼睛在光下闪闪发光，那瞬间，愧疚感浮上心头，他几乎是想要开口说出这段时间的所有，但恐惧与疲惫将他拉入水底，他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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