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的笑声，在破碎的高塔之上缓缓回荡。

「呵……呵呵……」

殷九幽仅剩一条手臂。

胸口依然留着那个被周平一拳贯穿的巨大血洞，断臂处鲜血不断流淌，先前被沈青莲与陈皓琛接连重创的伤势也远远没有恢复。

可此刻的他，脸上却没有半点败势。

反而带着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他缓缓擡起右手。

那柄由吞天大道压缩而成的腥红血剑，在血光之中微微颤动。

仅仅只是举剑的动作。

沈青莲与周平的眉头便同时皱起。

那股气息太危险。

与先前那条滔天血河不同。

此刻的殷九幽，将吞天大道所有的力量都凝聚于这一柄剑之中，剑锋之上没有半点多余的力量逸散，反而因为极度压缩而显得更加可怕。

可就在沈青莲与周平准备迎击之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陈皓琛，却突然僵住了。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

那一刻。

周围的一切声音仿佛都消失了。

他的视线死死落在殷九幽身上。

尤其是……

那个举剑的姿势。

右手握剑。

手腕微微下压。

剑身斜指前方。

身体微侧。

甚至连脚下站立的位置，都与记忆之中的那道身影……

完全一致。

陈皓琛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

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姿势。

是他曾经无数次见过的身影。

是他修行之路上最初的引路人。

也是……

死在殷九幽手中的人。

前代星辰剑宗宗主。

他的师父。

殷九幽似乎注意到了陈皓琛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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