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里的灯只留了晓乔那盏书桌灯，昏黄地照着半张书桌，其余的地方都浸在夜色里。冯瑜利窝在下铺，手机萤幕的光映得她脸色发白，推播通知弹出来的瞬间，震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特别突兀。

「听说今天稍早戏剧系排练有人不小心勒颈死亡是真的吗？」

她点进去，内文很快载入:「听说戏剧社今天晚上在系馆里排练期末成发，某一幕安排了上吊的桥段，结果绳结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演员竟然真的被勒得昏厥，送医后仍宣告不治。」

冯瑜利怔怔地盯着那行字，才想起昨晚在图书馆电梯里，赵梦曦曾提过，植微系跟戏剧系其实共用同一栋系馆。照他们之前整理出的规律，那里是除了图书馆之外，机率最高的候补地点。她当时还嫌他多虑，理由不过是「两边都没有门禁卡，谁会大晚上留在那里」，此刻却觉得那句反驳轻率得近乎可笑。她把手机倒扣在被子上，闭眼却没有半点困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钝痛，反复折磨。

她猜赵梦曦应该也看到了这则贴文，却始终没有勇气传讯息 ，深怕赵梦曦埋怨她的当时心存侥幸。她甚至不敢想，赵梦曦现在会怎幺看她。

过了一会儿，她翻身坐起，从书桌抽屉里摸出姊姊的笔记本。纸页边缘因为受潮后又烘干而发脆，她一页一页翻，指腹划过那些密密麻麻又潦草的字迹。直到最后几页，才发现一段从未仔细读过的心情小记，墨色比前面淡了许多，字体也写得歪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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