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才转过楼梯口，整个人便猝不及防地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对方被撞得往后踉跄半步，下意识伸手扶住她。手机从掌间滑了半寸，萤幕在昏暗的楼梯间亮起，通话介面仍停留在上头，计时一秒一秒地跳动着。

「冯瑜利？」熟悉的声音，带着茫然。

「你怎幺了?」

冯瑜利僵在赵梦曦怀里，呼吸急促，几度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赵梦曦低头看着她，满脸困惑。

不可能。

她刚才明明亲眼看见那道轮廓，看见他站在女生身侧。可此刻，他却好端端地出现在她面前，手机还亮着通话中的画面，像什幺都不曾发生。

赵梦曦皱眉，伸手想碰她的肩膀。

冯瑜利红着眼眶，却连忙往后退一步。

那只手便停在半空。

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

「冯瑜利？」

赵梦曦看着她，眼底干净得近乎无辜，但原本未散尽的笑意却在她后退的那一步里，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冯瑜利鼻间泛起酸涩，她擡头望着这张无比熟悉的脸。她忽地想到刚才在琴房里，他笨拙又认真的安慰，让她以为自己可以永远无条件地相信他。

可是，为什幺，转瞬间他们又变得如此陌生。为什幺每次他都会出现在命案发生的地方?如果只是从别人口中听见，她或许还能替他找出千百种理由。 可这次她就隔着那面玻璃，亲眼看见。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骨缝里窜起的寒意，她收拢指尖，却发现自己颤抖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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