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终点站到了，要把女朋友叫醒喔！」

司机宏亮的声音自前方传来，周以声蓦地惊醒，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靠在南景和肩上睡着了。

她立刻坐直身子，「抱歉……」

公车靠站停靠，车身微微晃动，她匆忙起身，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猛地往前倾。

「小心。」

一只手及时扣住手腕，周以声下意识擡头，撞进南景和近在咫尺的目光。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带着令人难以忽视的存在感。周以声心口微微一缩，抓住一旁的扶杆稳住身体，耳根烫得不像话。

「谢、谢谢。」她的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两人一前一后地下了车。

雨不知何时停了，潮湿的空气里仍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气息，路面留着几处浅浅的水洼。

南景和隔着几步距离跟在周以声身后，不敢靠得太近，直到在红灯前停下脚步，才自然地与她并肩而立。

「姐姐，妳在害羞吗？因为司机误会妳是我女朋友？」

「没有。」与其说是害羞，更像是一种说不清的窘迫，夹杂着些微失序感。

「那为什幺不会害羞？」

周以声终于擡头，她瞥了他一眼，心想这是什幺奇怪的问题？

对上她疑惑的视线，南景和笑道：「终于愿意看我了？」

「你太高了。」周以声语气平淡，「一直擡头，脖子会酸。」她上下打量了会，「你现在多高？」

「一八四。」

她有一六七，可站在他身旁，依旧有明显的身高差。她抿了一下唇，试图缓解略为尴尬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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