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送妳去饭店休息？」她问。

舒晚转过头看她，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妳不是说准备了客房？」

沈滢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我家只有一张床。」

话刚出口，她就意识到这句话有歧义。果然，舒晚眨了眨眼，笑得促狭：「沈滢，妳这是在暗示什幺吗？」

「……有客房。」沈滢面不改色地纠正，「之前说错了。」

舒晚笑得更欢了。她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说：「那就去妳家。我想看看沈总的闺房长什幺样。」

沈滢的家在静安区一处闹中取静的老洋房群里，是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建筑，被她买下后重新装修改造。米白色的外墙，梧桐掩映的阳台，推开厚重的铁门，是一个小小的、种满花草的庭院。

舒晚站在院子里，擡头看着这栋三层小楼，忽然有些恍惚。

「怎幺了？」沈滢提着行李跟上来。

「没什幺。」舒晚收回目光，声音很轻，「只是想起，我小时候住的地方，也有这幺一个院子。种的是三角梅，不是栀子花。」

沈滢没有追问。她知道，舒晚的童年，有一部分留在里斯本那上上下下的斜坡和迷宫般的巷子里，而另一部分，或许就留在了和马德里某个有三角梅的院落里。

她打开门，将舒晚引上二楼客房。房间不大，但布置得简洁舒适，窗外正对着那棵茂盛的法国梧桐。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在白色床单上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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