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立关系后的日子，比沈滢想像的更平淡，也更鲜活。

舒晚没有立刻回马德里。她说「日出」还有些细节需要根据上海的气候微调——布料的透气性、裙摆的垂坠感，在江南的梅雨季里是否依然完美。沈滢知道这只是借口，但没有戳穿。她在星远大厦附近帮舒晚找了一间临时工作室，走路只需十分钟。于是舒晚便理所当然地在上海住了下来。

舒晚的生活习惯和沈滢截然相反。沈滢六点半起床，晨跑、喝黑咖啡，七点四十五准时出门。舒晚则是典型的夜行性动物，灵感往往在凌晨两点爆发，然后画设计图画到天亮，再一觉睡到中午。沈滢起初试图调整她的作息，未果，便不再强求，只是每天出门前会把早餐用保鲜膜包好放在微波炉旁边，贴一张便利贴写上加热时间。舒晚醒来看到那些便利贴，有时候会拍照传给沈滢，配文是「沈总，妳的字真丑」。

沈滢回复：「比妳画的设计图好认。」

舒晚传来一长串愤怒的贴图。

这样细碎的、不值一提的小事，构成了她们日常的全部。周末，沈滢会带舒晚去尝那些藏在弄堂深处的本帮菜馆，油爆虾、红烧肉、腌笃鲜。舒晚对上海菜的评价是「甜得不像话」，但每次都吃得很干净。舒晚则教会沈滢一件事——如何在日复一日的规整生活里，找到「失控」的乐趣。比如在下雨天忽然拉着她跑出去踩水坑，比如在深夜忽然想去外滩看熄灯后的万国建筑群，比如在沈滢开视讯会议的时候，忽然从背后塞一颗剥好的荔枝到她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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