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衡离开以后，江予安才知道。

一个人不在。

和一个人消失。

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他没有消失。

讯息还是会回。

电话偶尔会接。

有时候她早上醒来，会看见他半夜传来一句：

「到了。」

有时候是：

「今天比较忙。」

或者只是很普通的一句：

「吃饭。」

他一直都在。

只是再也不在她伸手能碰到的地方。

⸻

外派的第一个月。

江予安其实过得比自己想像中好。

新的工作慢慢熟悉。

原本每天都要重新确认的事情，开始不用再问。

同事也渐渐记住她。

午休时有人会顺手替她留位置。

下班有人说：

「明天见。」

她也开始很自然地回答：

「明天见。」

生活没有因为沈知衡去了别的城市，就停下来。

有几天甚至忙到晚上回家。

洗完澡坐在床上，她才忽然想起——

今天好像还没有找他。

第一次发现时。

江予安愣了很久。

然后拿起手机。

对话停在昨天晚上。

沈知衡最后一句：

「早点睡。」

她没有回。

因为真的睡着了。

江予安看着那三个字。

忽然发现。

一天没有联络。

好像也没有什幺东西因此消失。

这种感觉有点陌生。

却没有想像中可怕。

⸻

真正难熬。

是第二个月开始。

不是发生了什幺。

恰恰相反。

什幺都没有发生。

沈知衡忙。

她也忙。

两个人的时间越来越难碰在一起。

有一次。

她晚上九点传：

「你在干嘛？」

凌晨十二点多才收到：

「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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