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物理楼401电脑房。

这是一间不大的机房，靠墙摆着两排工作站，萤幕都是二十七寸的专业显示器，主机嗡嗡地运转着，散发着淡淡的热风。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将整个房间照得雪亮。

卢采星推门进去的时候，游初晓已经在了。

她坐在最里面那台工作站前面，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萤幕上跑着一个复杂的三维轨道模拟，各种颜色的曲线交织在一起，像是某种抽象的艺术画。

桌上放着两个保温袋，隐约飘出食物的香气。

「来了？」游初晓头也没擡，「先吃东西。皮蛋瘦肉粥，还有妳上次说好吃的虾饺。」

卢采星走过去，打开保温袋。粥还是热的，虾饺晶莹剔透，透过薄薄的皮能看到里面粉红色的虾仁。

「妳吃了吗？」她问。

「没有。等妳一起。」

卢采星把另一份粥推到游初晓面前，拉过一张椅子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就这样挨着，在电脑萤幕的光亮中安静地吃晚饭。

「今天的模拟是做什幺的？」卢采星一边吃一边看萤幕上的曲线。

「三体问题。」游初晓舀了一勺粥，「双星系统加上一颗外来天体的引力扰动。如果用经典的牛顿力学，这个问题没有解析解，只能用数值模拟。」

她顿了顿，转头看了卢采星一眼。

「但如果双星的引力锁得够紧，外来的扰动就没办法把它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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