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恰克听见那通电话时，正蹲在俱乐部后门旁边的垃圾桶后面，手里抱着一箱快掉光叶子的白玫瑰。

雨后的地面又湿又冷，垃圾桶里飘出隔夜牡蛎和香槟渣的味道，玫瑰花梗扎得他手腕发疼。

恰克一边低声咒骂临时工主管，一边试图把箱子搬去花房。

就在这时，后门被人推开。

「你确定那侍者离开英国了？」

杰克·汤森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

恰克的动作瞬间停住。

他对这声音太熟了。那种懒洋洋、带着笑、却像玻璃碎片一样扎人的语调，只要听过一次就忘不掉。

恰克第一反应是蹲得更低。

「我不管亚当·布伦特是不是害怕。」杰克走到后门外的廊下，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他收了钱，就该知道什幺话能说，什幺话不能说。」

恰克的心跳一下子撞上喉咙。

他好像撞见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他慢慢把玫瑰箱放到地上，屏住呼吸，整个人缩进垃圾桶投下的阴影里。冷水从砖缝里渗进鞋底，他却连脚趾都不敢动。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说了什幺，杰克冷笑了一声。

「约翰？别把约翰想得太聪明。他只知道那杯东西能让雨霄放松，让他有机会把人带走。至于东西从哪里来，他不需要知道。」

恰克眼睛猛地瞪大。

杰克往前走了两步，皮鞋踩过积水，声音清脆。

「我给的药当然干净，不会留下明显痕迹。你以为我是约翰那种只会冲动的蠢货？」杰克压低声音，「我要的是海德家欠汤森家一个人情。只要约翰得手，李家为了名声也只能压下来，到时候海德家想跟李家谈合作，少不了要感谢是谁替他们制造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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