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二章 万档魔死

黑金纸海压下。

整座地下文库，已经看不见墙。

看不见地。

只剩纸。

一张又一张，写着人间留下的名字、病历、身份、罪名、签名、证词与死亡。

白牍生悬在纸海中央。

本命卷被压进胸口后，他已经不再像人。

黑金纸页一层层缠满身躯。

背后展开巨大的万档卷轮。

断笔化成一柄黑金长枪。

枪身没有刃。

只有一行又一行字。

无效。

撤销。

删除。

不采信。

白牍生低头看着韩飞。

「你想杀我？」

「那就先穿过万档。」

韩飞擡头。

「好。」

没有第二句。

白牍生眼神一寒。

黑金长枪猛然刺下。

「万档压名！」

轰！

整片纸海同时翻面。

每一张纸上，都浮出同样两个字。

嫌犯。

韩飞，嫌犯。

数万张。

数十万张。

纸页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不是要割伤肉身。

是要靠无数次相同纪录，把一个假的身份硬压成真的。

韩飞站在纸海中央。

心之鉴一沉。

思想先定。

名字先定。

他是韩飞。

不是白牍生写什幺，他就成为什幺。

白光随即照出。

数十万张「嫌犯」纸页同时变得半透明。

它们来源不同。

格式不同。

时间不同。

唯一完全相同的，只有那两个黑金字的笔意。

全部来自一人。

白牍生。

韩飞一步踏出。

「写一百万次。」

第二步。

「还是你一个人写的。」

右掌推出。

轰！

能之鉴爆开。

纸海中央被硬生生轰出一条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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