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曼青转身走出休息室。

林知夏几乎同时站起来。

门口工作人员想拦。

叶曼青冷冷看了他一眼。

「让她跟着。」

林知夏抱着画本，跟在她身后。

走廊外已经乱了。

前台原本应该进入企业捐款启动仪式，主持人和贵宾都已经站到舞台侧边。大萤幕却突然黑掉。

宴会厅里先是安静。

接着出现低低议论。

有人以为是技术故障。

有人擡头把问题放到控制室方向面前。

方祈安站在舞台边，原本准备上台的动作停住。

他的脸上仍有微笑。

但那笑比刚才淡了很多。

几秒后，大萤幕重新亮起。

不是祈安的简报。

不是捐款启动动画。

也不是刚才那支 Hope 17 重剪版。

画面是低画质病房访谈。

灰白。

不稳。

没有配乐。

没有旁白。

没有柔光修饰。

江以辰坐在病床上，低着头，手里抱着画本。

画面外有人用温柔的声音问：

「以辰，准备好了吗？」

整个宴会厅静了下来。

林知夏站在后台入口，呼吸停住。

她认得这段。

沈承砚工作室里，他们只看过一次。

她明明决定不公开。

明明决定不让孩子再被拿出来使用。

可是现在，它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大萤幕上，江以辰停了几秒。

过了几秒，他小声问：

「如果我说不想拍，补助会不会不见？」

现场一片死寂。

不是感动的安静。

是错愕。

是所有人忽然听见一个不该被放上舞台的问题。

方祈安的表情第一次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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