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从天堂掉到地狱。

白薇关掉水龙头，扯了一张纸巾擦脸，然后拿出手机。

萤幕亮起，上面是伊琳传来的讯息，内容是那个疫区的情报。

附带一个不知是讽刺还是微笑的表情符号。

白薇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五秒。

她打字。

「收到了。」

发送。

然后把手机扔到桌上，开始换衣服。

备用的白袍挂在衣架上，干净、整齐，没有一丝污迹。

她套上去，面无表情地扣好扣子，推开门，往三号床走去。

那个疯狗军官还等着她处理。

而她已经开始后悔答应伊琳了。

走廊很长，白薇走得很慢。

那针镇定剂让这只疯狗昏了两天。白薇趁机把她的伤处理完毕——肋骨固定、伤口清理、输液补充魔力。

没有再出乱子，因为那只疯狗根本没醒。

白薇走进病房的时候，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床上。

尤莉丝躺在那里，难得安静。

宽松的病袍，绷带从胸口缠到手臂，露出的皮肤上还有没消退的瘀青。她的脸色苍白，但比起两天前那种死灰一样的惨白，已经好多了。

白薇第一次认真看这张脸。

不是那天急诊区里满脸血污的样子，是干干净净的、睡着了的样子。

深灰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几缕发丝落在脸颊两侧。五官轮廓很深，眉骨高，鼻梁挺，嘴唇偏薄，那张带着一点野性的脸在睡着的时候反倒没有攻击性，甚至有点——

白薇顿了一下，没让那个词浮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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