仴云怔了怔，半晌才起身应道：「沈师兄，请进。」

门扉轻启。夜风挟着冷露拂入，将灯焰吹得微晃。沈清珩一身浅紫烟纹长袍缓步而入，那袍色如晓雾初霁，温润淡雅，不染凡尘，表面隐有细致云纹水波交错，似有若无，随行止流转而闪动微光。内衬雪白交领，衣角绣边简素而不失章法，腰间以细绳束紧，佩玉低垂，映着烛光微晃。

沈清珩身形修长，立于灯影之中，神色寂然，衣袂自他身侧垂落，在案前棋盘与卷轴间轻轻拂过，如霜华拂玉，气质清峻出尘。

「听几名内门弟子说，师妹近来在修练。」沈清珩语气平静，眼神落在她略显倦色的面容上。

仴云勉强露出一丝笑意，应道：「是啊，试炼大典在即，我身为宗主之女，宗主虽不在宗内，我也万万不可令曜霄宗失了脸面。」

沈清珩微颔首，片刻沉默后，他开口道：「明日试炼大典，妳不必太过勉强。」语声顿了顿，复接着道：「若妳灵力失衡，走火入魔，灵种恐怕真是保不住。」

仴云是个明白人，一个死过一回的明白人。

所以重生之后，她一直小心翼翼，收敛着过日子。

「多谢师兄提醒。」仴云语声轻淡，却藏着几分疏离。

说到走火入魔，这几个月修练倒是没有再似上回那般爆炸的情形发生，难得平顺。体内灵种似有感于心，终于不那幺抗拒修练。或许得益于灵丹药力，但无论如何，修为总归略有见长，只是阶段尚未能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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