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新竹回来之后，陈忆晴把那天拍下来的照片留在手机里。

照片里，苏恩予穿着迷彩服，头发剃得很短，站在人群里却还是一眼就看得出来。

他笑得很开心。

那张照片，她没有设成桌布，也没有特别拿给谁看，只是安安静静地留在相簿里。

可是回到家之后，她总觉得家里的气氛有一点不一样。

晚餐吃到一半，爸爸突然开口。

「妳昨天去哪里？」

陈忆晴握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新竹。」

爸爸擡起头看她。

「去新竹做什幺？」

「去看一个朋友。」

她回答得很平静。

爸爸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看了她几秒。

「男的女的？」

「男的。」

餐桌上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爸爸又问。

「什幺朋友？」

陈忆晴没有马上回答。

她知道爸爸真正想问的是什幺。

「就是……超市一起工作的。」

爸爸皱了皱眉。

「超市？」

「嗯。」

「就是最近那个工读生？」

陈忆晴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

「……嗯。」

爸爸的语气开始变得直接。

「叫什幺？」

「苏恩予。」

「就是那个苏恩予？」

「嗯。」

爸爸把筷子放到碗旁边。

「所以妳昨天跑去新竹，是去看那个超市工读生？」

这一次，陈忆晴没有再否认。

「对。」

爸爸看着她，像是在重新整理自己刚刚听见的事情。

过了几秒，他才继续问。

「他几岁？」

「十九。」

「高职毕业？」

「嗯。」

「现在还在超市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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