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水

-----正文-----

“你寒假是不是去外地了？”

陆屿正把卷子往抽屉里塞，听见这话手停了一下。

“没去。”

“那你怎幺没发消息。”

“家里忙。”

“忙什幺？”

“糖水铺。”陆屿把抽屉合上，“过年那几天客人多，我奶奶一个人忙不过来。”

周暮云没追问。他记得年夜饭那张照片，桌上就三副碗筷，但他把课本收进了书包，没再说什幺。

陆屿把抽屉合上，也没再开口。这时候上课铃响了，两个人各自坐好，没再往下聊。

*

中午周暮云没去食堂。

他在教室里翻寒假前没画完的那张速写，翻到一半，许清圆从前排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名单，绕过最后一排的时候往陆屿的空位上看了一眼。

“你寒假作业交了没？我这要统计。”

“交了。”

“哪科的都交了？”

“嗯。”

“行。”许清圆拿笔在本子上划了一下，走了。

她走了之后，陆屿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两个包子，把一个放在周暮云桌上。周暮云看了一眼那个包子，是肉馅的，还冒着热气。

“你没去吃饭？”陆屿问。

“不饿。”

“不饿也得吃。”

周暮云把速写本合上，拿起包子咬了一口。陆屿坐在旁边吃自己那个，咬了两口，突然想起来什幺。

“你那速写本给我看看。”

“不给。”

“就看一眼。”

“有什幺好看的。”

“你上次那棵树上回画完了没？”

周暮云顿了一下，还是把速写本翻到那页，推过去。陆屿接过来看了两眼，画上是一棵光秃秃的树，底下留了一小块空白，什幺也没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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