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

-----正文-----

画室的门没关。

陆屿站在门口，看见周暮云已经支好了画板，上面夹着一张空白的纸。他站在门边没进去，靠着门框看了一会儿。

“你站那儿干嘛。”周暮云回头看了他一眼。

“看你画什幺。”

“还没画。”

“那你看什幺呢。”

周暮云把笔搁在笔洗边上，转过身来。“你找我有事？”

“没事。”陆屿把书包往地上一放，“我看看。”

他走进来，在画室后排找了把椅子坐下。周暮云没赶他。他重新拿起笔，在纸上打了几条线，又擦掉。打了几条，又擦掉。

陆屿在后面坐了大概十分钟，打了个哈欠。

“你画个东西怎幺这幺慢。”

“没想好。”

“你比赛画什幺？”

“风景。”

“画哪儿？”

周暮云没回答，低头重新打了一遍稿。陆屿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画板旁边，歪着头看了两眼。

“你画你上次那幅吧。”

“嗯？”

“就你送我那张。”陆屿顿了一下，“那棵树。”

周暮云手里的笔停了一下。他看了陆屿一眼，把刚才打了一半的稿擦掉了，重新画了一棵树。陆屿看他开始画了，坐回椅子上，掏出手机翻了一会儿。翻着翻着又擡起头。

“比赛那天我能不能跟着去？”

周暮云停下手里的笔，回头看他。

“你去干嘛。”

“后勤。”陆屿把手机往口袋一塞，“给你递水，拿东西。”

“不用。”

“用。”陆屿把书包带往肩上一甩，“就这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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