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什幺

-----正文-----

陆屿把下巴搁在胳膊上，看着那张白纸。“你送我那张不是画得挺好吗，就交那张不行？”

“那幅交过了。”

“交过就不能再交？”

“不能。”

陆屿啧了一声，坐直了。“那你画什幺？”

“不知道。”

“你问我啊。”

周暮云把笔搁下。“问你有用？”

“怎幺没用。”陆屿把课本翻到最后一页，拿笔在空白处写了两个字，推到周暮云面前。

纸上写着“夏天”。

周暮云没说话，把那张纸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夏天谁没画过。”

“你画得不一样。”陆屿把笔收回去，“你送我那张，也是树，你画出来就不一样。”

“哪不一样？”

“说不上来。”陆屿把课本合上，“你画就是了。”

他把课本塞回抽屉，掏出英语单词本开始背。周暮云低头看着纸上那两个字，没说话。

*

那天中午，周暮云没去食堂。

他坐在教室里，把那两个字在旁边重新写了一遍。夏天，能画的东西太多了。操场上的太阳、树荫、教室里的电扇、雪糕、蝉鸣。他拿起笔在纸上试了几个构图，又都划掉了。

陆屿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两个包子。

“又没去？”

“不饿。”

陆屿把包子放在他桌上，自己坐回旁边啃自己那个。他啃了两口，往周暮云的纸上瞟了一眼。

“你画那个干嘛。”

“哪个。”

“电扇。”陆屿用包子指了指纸上画的几笔，“夏天画电扇谁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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