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闻

-----正文-----

另一边，周暮云回到家，把下午改的那幅画拍了张照片。

他对着照片看了半天，觉得不太满意，又把画从画板上取下来，搁在墙边。手机响了一下，是许清圆发来的，说美术社多了一张市图书馆美术展的票，问他下周去不去。

［我看看时间］

［行，你想去跟我说］

周暮云把手机放下，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白天的速写本，翻到昨天画的那一页，是那个窗台。窗台上放着一杯水，水面上有光斑。

*

晚上八点多，陆屿回到家。

他把书包往床上一扔，坐在床边翻了会儿手机。翻了两下，点开和周暮云的对话框，停在最后那条“行吧”上。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退出去，又点回来。来回弄了两次，最后按了拨号键。

那边响了三声才接。

“喂。”

“是我。”

“知道。”

陆屿沉默了一下，没想好说什幺。

“你干嘛呢？”他问。

“画画。”

“画那个窗台？”

“嗯。”

“画完了？”

“没有。”

“哦。”

两个人谁都没挂电话，也没人接着说下一句。外面院子里，陆秀兰还在跟隔壁阿姨说话，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进来。

“你明天去画室吗？”陆屿问。

“去。”

“几点？”

“下午。”

“那我去找你。”陆屿说完顿了一下，补了一句，“我问你题。”

周暮云那边停了两秒。

“嗯。”

电话挂了。陆屿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院子里陆秀兰还在跟人说话，隔着一堵墙，听不清在说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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