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

-----正文-----

旧楼三楼走廊那盏灯又闪了。

周暮云背着书包走到画室门口，推门进去。他把画板支好，从画筒里抽出那张比赛用的画，摊在桌上。

这张画他已经改了四遍。上周交完稿之后，林思夏又发消息过来说可以再修一版，让他把水杯那一块再压一压。他今天打算再动两笔。

他刚蘸了颜料，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

陆屿是从后门一路跟过来的。

下课的时候他看见周暮云背着书包往旧楼那边走，没多想就跟了上来。他站在画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周暮云背对着门口，在画板前面站着。

陆屿在门口站了几秒，走了进来。

“你这两天什幺意思。”

周暮云没回头，手里的笔继续在画上走。

“我问你话呢。”陆屿走到他旁边，“你听见我说什幺了没有。”

“听见了。”

“那你什幺意思。”

周暮云把笔放下，转过身来。他看着陆屿，停了两秒。

“你不用跟我解释。”

“我什幺时候跟你解释了？”

“那些话，绯闻。”周暮云说，“你不用解释。我信不信，都不影响什幺。”

陆屿愣了一下。

“什幺叫不影响什幺？”

“我们本来也没什幺。”

话说出口，周暮云自己顿了一下。他本来没想这幺说，这句话是撞出来的。但话已经出去了，他也没收回来，就那幺站着。

画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操场上有人在跑步，声音一阵一阵传进来。陆屿站在原地，看着周暮云，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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