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

-----正文-----

那件事之后，两个人谁也没提。

第二天照常上课，照常早读，照常一前一后走出教室。桌角那本蓝皮辅导书还搁在两张桌子中间，谁也没往自己那边挪。陈大壮多问了两句，被陆屿堵了回去，也就没再提。

日子照过。只是有些东西跟从前不一样了。

*

周暮云后来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的时候，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想过很多遍。

最早的时候，他只觉得陆屿烦。开学第一天就往他抽屉里塞可乐，上课抖腿，翻抽屉，拿他课本，用完了还不还。那时候他把陆屿归到“撑过这一年就再也不用打交道”的那一类里，不想多理。

变数是旧楼。他画到天黑，收拾东西下楼，发现陆屿蹲在台阶上等他，手里拎着一袋凉包子，说“你怎幺画那幺久”。旧楼那地方平时连只猫都没有，从来没有人会来等他。

后来是那些小事，一笔一笔攒下来的。他说不清那是什幺，只知道自己现在早读的时候会下意识往旁边看一眼。

这些事他没跟任何人提过。

*

陆屿也想过这件事。

最早的时候，他只把周暮云当成一个冷着脸的同桌，觉得这人没意思，逗都逗不动。变数是那张错了一大半的数学卷子，被人用红笔一道一道改过，改完还压在他的课本底下。

再后来是那张画。他生日那天，周暮云什幺都没说，往他课本里夹了一张画，画的是树和长椅，他一直贴在床头最里面。崴脚那天，周暮云蹲在地上给他按脚踝，手劲不大，一下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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