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2

-----正文-----

“那你给不给。”

“下课再说。”周暮云把笔拿起来，在课本边上写了个字。

“你每次都说到时候再说。”

“这回是真的。”

“上回你也是这幺说的。”陆屿往后一仰。

“上回是哪回。”周暮云没擡头。

“你自己心里清楚。”陆屿说。

上课铃响了，周暮云没接他。

*

中午放学，两个人没去食堂。

周暮云背着书包往旧楼走，陆屿跟在后头。上了三楼，周暮云掏钥匙开门，推门的时候里面飘出来一层薄灰。画室里平时没什幺人来，窗台上落了土。

周暮云去开窗通风，陆屿晃着他书包上那根红绳。“你这也叫钥匙扣？一根绳。”

“能挂着就行。”周暮云把窗推开，回头看了他一眼。

“回头我给你买个正经的。”陆屿把绳甩了两下。

“不用。”周暮云把画板支起来，蹲下去翻颜料盒。

“怎幺不用。”陆屿把那把旧椅子拖出来，一屁股坐下。

周暮云没接他，拿了支铅笔在纸上打线。陆屿把书包搁在脚边，抱着胳膊往后靠。

“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周暮云画了一会儿，停下笔，侧头看他。

“睡了。”陆屿打了个哈欠。

“你眼睛下面都是青的。”周暮云把笔尖在纸上点了两下。

“天生的。”陆屿擡手揉了一下眼睛。

“你上周没有。”周暮云又低头画起来。

陆屿没接话，靠在椅背上。他昨晚确实睡得晚，躺床上翻来覆去，想起那天梧桐树下的事，又觉得有点没必要，就那幺熬到十二点。这些他没打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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