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

-----正文-----

别出声，看书。”她妈妈又压低了声音。

小姑娘翻了一页，又念了一句。

周暮云没说什幺，低头继续写。写到第三页，手机震了一下，是许清圆发来的消息：

［你们在图书馆？］

他回了一个：［嗯］

［下午我去找你们！我那张错题本想借你拍一下，别嫌我烦］

［行］

［你一个人啊？］

周暮云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陆屿，回了两个字：［两个］

那边隔了几秒，甩过来一串：［哦哦哦］，后面跟了一个捂嘴的表情。

周暮云把手机扣在桌上，没再看。

*

陆屿睡到快十二点才醒。

他擡起头的时候，脸侧压出了一道印子，头发翘起来一撮。他揉了揉眼睛，看见自己背上搭着周暮云那件外套，又看见周暮云还在写。

“几点。”

“快十二点了。”

“我睡了这幺久？”

“你说呢。”

陆屿坐直了，把那件外套拿起来，叠了一下放在旁边。他低头看自己那张卷子，还停在第一道大题，草稿纸上是几道划掉的线。

“我一上午就写了这一道。”

“你写了一道。”

“你写多少页。”

“三页。”

陆屿不说话了，把笔重新拿起来，低头写第二道。周暮云把自己的错题本往他那边推了推。

“第三页，那道你昨天问过的，我又算了一遍。”

陆屿翻过去看了看，看了一会儿，把笔尖点在纸上的那一步，慢慢往后推。

“这个我昨天就觉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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