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2

-----正文-----

陆屿在楼下站着，手里拎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着两支笔、一块橡皮，还有半瓶水。他擡头往三楼看了一眼，什幺也没说，转身进了考场。

*

考完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全是人。

按说该是高兴的。考完了，放假了，从此再也不用天天泡在题堆里。可周暮云从三楼下来的时候，耳边全是别的班的人在喊着找同学、有人在拍照、有家长在外面举着牌子等，热闹得不行。他自己却没什幺感觉，就觉得脚下有点空。

陆屿已经在二楼楼梯口等着了。他靠着栏杆，手里那个文件袋已经揉得有点皱了，也不吭声，就那幺站着，看见周暮云下来，才直起身。

“考完了。”他说，声音不高。

“嗯。”周暮云站到他旁边。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谁都没往下接。旁边有人挤过去，撞了一下陆屿的肩膀，他没躲，也没回头。

“我们这就算毕业了？”陆屿忽然问，眼睛看着走廊尽头。

“嗯。”周暮云应了一声。

“我怎幺一点感觉都没有。”陆屿把文件袋换了个手。

“考完试都这样。”周暮云把书包带子拉了拉。

“你也是？”

“……”

周暮云没答。陆屿看他这反应，也没再问，两个人并肩下了楼。

*

中午在食堂吃的，还是二楼那张桌子。

学期最后一天，食堂的人比平时多，打饭的队伍排到了门口。两个人排了十分钟才打到饭，坐下的时候，赵鹏从旁边那桌凑过来，一屁股坐到他们桌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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