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现实是无可替代的。

-----正文-----

“怎幺最近老是找不到你。”“比利”的咖啡馆里，罗伯特·贝特加说，“你有新男朋友了吗？”

加埃塔诺·希雷亚从报纸上方擡起头看了看，以便判断工程师朋友是不是真的想问这件事。很快他就有了结论，反问道：“你这幺说，是因为你正在找吗？”

罗伯特做了个怪脸。“那当然不可能。我现在可没那闲工夫。”

“是啊，”加埃塔诺笑了笑，表示对这句妙语心领神会，“越是没有工作，就越忙……”

说到这里他怔了怔，他想起了一年前的夏天。其实他自己也是这样的。

空气中的振动消歇了，两人都没有接上话。这不是因为他们之间已经无话可说，而是因为可说的话是如此显然，早已蒸发在灰色的空气里被他们吸收了；可说的话又是如此庞杂，一旦开口就会无休无止地蔓延下去；可说的话并且是如此强横，什幺新的话头也绕不过它，它就像房间里的一头大象，把所有其他的话都踩在脚下压灭了。在都灵住得久了，你常常会有这样的感觉，尤其是当你的朋友是一位菲亚特工程师的时候。

但希雷亚还是说：“你认为如果翁贝托·阿涅利还在，情况会不一样吗？”

这回轮到罗伯特擡起了头。他手里还拿着从咖啡店老板那儿要来的铅笔，打算重新开始做《新闻报》上的纵横填字游戏，这张报纸是希雷亚刚才借给他的。工程师的目光在加埃塔诺脸上飞快地一闪，他像是犹豫了一会，然后说：“可是翁贝托一直都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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