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城被江流环抱，闷得像蒸笼。

姐姐拖着粉色行李箱站在登机口排队，一条嵌着粉白碎花的吊带裙裹着丰润白皙的身体，格外扎眼。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她不是现代审美里那种瘦削骨架。乳房饱满有型，腰肢带肉感，走起路来像水蛇，柔软无骨，仿佛随时能缠上男人的腰。

可她的身心，过去十年只属于沈嘉南。

这条碎花裙是沈嘉南送的。她常穿着在我面前晃。

有一晚我从监控里看见，她穿着这身小雏菊吊带裙，被沈嘉南抵在落地窗边做爱。沈嘉南的手从她裙摆下探进去，她仰着头，脖颈拉出一道弧线，眼睛半阖，像在发出什幺信号。那种眼神，狐狸似的，纯真里裹着钩子。她不知道自己那副模样有多要命。

我觉得挑裙子的人审美低级。

真难看。

飞机冲上云霄后，姐姐整个人松下来。江城有太多她和沈嘉南的回忆，空气都带着故事。不过，这趟旅程注定提前结束。

我从背包摸出一块巧克力和一袋热带干果递过去。姐姐掀开眼皮瞟了一眼，嘴角扯了扯：“你是机器猫吗？怎幺每次跟你同路都有稀奇古怪的零食？”

我抿嘴笑，像妈那样，下意识揉了揉她头发。

“喂，你——”她瞪我，眼睛瞪得溜圆，狐狸眼尾吊起来，凶巴巴的，但没真恼。

我擡起下巴，傲然“哼”了一声。

她攥紧的拳头松开，毫无形象地咬下一块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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