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地下停车场沉闷幽闭的空气。

商场保卫处的巡逻队与辖区警员赶到时，那三名被程砚川放倒的催收打手依然或躺或坐地蜷缩在水泥地坪上。为首的刀疤脸半边面颊高高肿起，嘴角淌着血沫，嘴里含混不清地哼唧着；其余两人一个捂着钝痛痉挛的腹部直冒冷汗，另一个扶着流血红肿的鼻梁，眼神里只剩下惊疑与恐惧。

现场迅速被拉起了临时的黄色警戒带。

「程先生，您腰侧的伤口请务必去医院处理一下。」物业保安主管擦着额头的冷汗，一边指挥手下控制现场，一边战战兢兢地朝程砚川欠身。在这座程氏控股持有大量核心股权的地标商圈里，董事家族的二公子在自家车库遇袭见血，这足以让整个物业管理层夜不能寐。

「不碍事，划破点皮而已。」

程砚川站在保时捷帕拉梅拉的车头旁，随手接过工作人员递上来的无菌纱布，神色散漫地按在侧腰处。

他的神情太过平静，平静得甚至不像刚刚徒手解决了三名持械混混的当事人。只有他自己清楚，胸前贴肉佩戴的那枚古玉正散发着丝丝缕缕极其细微的温热。《阴阳和合诀》进入养气境后，体内自生的一股绵长气息正沿着腰侧缓缓游移，原本火辣辣撕裂般的刀口，此刻痛感已经消退了大半，渗血的速度也逐渐放缓、趋于干涸。

这种异于常人的恢复速度，让他心底对这枚古玉的探究之意愈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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