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红笔，在0.008那行数字旁边画了一个笑脸。然后翻开笔记本，开始构思晚上那顿草食约会要怎幺在若薇面前表现得心甘情愿。

胃里的鸡排还在散发最后的余温。他微笑着在笔记本空白处写下：「本日午餐费：95元。超标15元。但模型突破了，值得。」

想了想，又补上一行小字：「明天开始吃学餐，省回来。」

但他知道，明天中午，后门那家铁皮摊的油锅依然会在那里沸腾。而他，陆子舟，统计所硕二老鸟，大概率还是会准时出现在那个油锅前面，口袋里揣着折价券和最后一张皱巴巴的百元钞。

这是他的生存之道，也是他对抗学术熵增的唯一物理屏障。

窗外夜幕低垂，研究室里键盘声此起彼落。陆子舟关掉报表，存档，备份，然后打开钱包——那张百元钞还在那里，静静等待着明天的油锅和地瓜粉。

他关上钱包，起身，准备赴那场草食之约。

胃里那块鸡排，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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