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一年，春。东京。

湾岸的风还没暖，刮在脸上像一片刚从冰箱拿出来的铁，又湿又硬。

一条靠海的旧街上，一家挂着「大东鉱业」招牌的门市，门口围了三层人。玻璃橱窗里一整排电子看板，红色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每跳一下，外头就有人跟着欢呼。有人举着手机拍那面板，有人把买的黄金存折紧紧握着，像握着一张中了奖的彩券。最近几个月，东京几家金店门口都开始出现这样的人潮。

半年前，林恩来看过这家店一次。那天她站在门口观察了一阵子，最后被店长客客气气地请了出来。

今天，她只是从外围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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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带妳看最不重要的地方，这里。」

朝仓澄跟在她身旁，脖子伸得老长，耳朵听着身边热情的讨论，眼睛黏在那面看板上。这是她少数离开那间二楼的办公室，跟着师父在外面跑。她把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指尖却在里头搓个不停。那是她略为紧张时会有的小动作。

「门外那群人在做什幺？」她问。

「传播、炒热别人喂给他们的故事。」林恩已经拐进巷子另一头，语速跟平常一样快，「排队、叫好、看板上那排红字，全是摆给站在门口的人看的。排队的人潮可以请人来排，炒热气氛可以设暗桩，柜台后面那些业务，利多背得比谁都熟。妳在门口看到的每一样，都是他们要妳看到的。」

她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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