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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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暮城约周暮云在外面吃饭，是寒假第三天。

地方是周暮城挑的，一家开在临江路拐角的火锅店，店里热气腾腾，玻璃上全是雾气。周暮城先到，占了个靠墙的位置，把外套搭在旁边的椅子上。周暮云推门进来的时候，门口挂着的风铃响了一声。

“坐。”周暮城把菜单推过去，“想吃什幺自己点。”

周暮云坐下，翻了两页菜单，随便点了两个菜。

“就这些？”

“嗯。”

“再点个虾滑吧，你小时候爱吃。”

周暮云没反对。服务员端了锅底上来，火一开，汤底咕嘟咕嘟地翻。周暮城往锅里下了点肉，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寒假作业多吗？”

“一般。”

“高三了，别太松。”

“知道。”

两个人吃了一会儿。店里人不少，隔壁桌坐着一家三口，小孩在拿筷子敲碗，被他妈拍了一下手。门口又进来两个人，风铃响了两声。

周暮城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茶。

“上次那张画。”

“嗯。”

“那个同桌。”周暮城看着他，“你们现在到底什幺情况。”

周暮云夹了一筷子菜，没立刻回答。

“我没别的意思。”周暮城把茶杯搁下，“我就是想问问，你清楚自己在干什幺吗。”

“清楚。”

“那你跟我说说，你清楚什幺了。”

周暮云把筷子放下。锅底翻滚的动静挺吵，隔壁桌有人在叫服务员加汤，声音压过了这边。

“他挺好的。”周暮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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