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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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条消息是陆屿昨天发的，问他一道英语题。他回得挺简短。再往上是元旦那句“新年快乐”。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放下，没发消息。

隔壁房间传来电视的声音，隔着一面墙，闷闷的。他把画板收起来，关了台灯，躺到床上。

寒假放了一个多月。

刚放假那两周，周暮云在家画了不少东西。旧楼画室进不去，他把家里那张书桌腾出来当画案，白天画，晚上改。他妈路过看了两次，说你把台灯挪近点，眼睛不要了。他说嗯。第三次路过的时候他妈没说话，把一杯热水搁在桌角就走了。

陆屿隔三差五给他发消息。有时候是问一道题，有时候是发一张照片。有一回发的是糖水铺门口那棵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一点没化的雪。还有一回是一张卷子，配文：这道是不是你上次讲的那种。

周暮云回得不长，但每条都回了。

中间有几天陆屿没发消息。周暮云点开对话框看了两次，第三次的时候对面发过来一张图片，是陆屿在糖水铺后厨帮忙洗菜的背影。周暮云回了两个字：围裙。陆屿过了十分钟才回：奶奶说我穿着像样。

春节那几天两家都忙。周暮云家走亲戚，初一到初四排得满满的，他爸喝多了两回，第二回吐在楼道里，他妈拿拖把拖了半天。陆屿家铺子照常开，年夜饭是在铺子后头的小桌上吃的。陆屿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桌上就三副碗筷。下面跟着一行字：我奶奶非要摆三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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