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

-----正文-----

又沉默了一会儿。陆屿把那袋书换到另一只手，停了两秒，最后说：“我请你吃碗面。”

“现在？”

“嗯，就前面那家。”陆屿指了指路口，“上学期一直说请的，也没请成。”

周暮云看了他一眼，把车推上，跟着他往路口走。

面馆很小，进门就是几张桌子，墙上贴着菜单，边角被烟熏得发黄。店里坐着两桌人，一桌是两个中年男人在喝啤酒，声音挺大，聊的是哪条街新开的烧烤摊。另一桌是个女生在吃面，戴着耳机，手机架在筷子上看视频。

陆屿点了两碗牛肉面，一碗多放了辣，一碗没放。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围着围裙，问了一句：“加蛋不加？”

“加。”陆屿说。

“两个都加？”

“都加。”

老板应了一声，转身回了后厨。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说话。隔壁桌那两个男人还在聊，一个说那家烧烤摊的羊肉串比别家贵，另一个说他上次去吃了，也就那样。

面端上来了。陆屿把那碗没放辣的推到周暮云面前。周暮云低头吃面。面馆里放着收音机，声音不大，被那两桌人的动静压得断断续续的。

“你寒假都干嘛了？”陆屿吃了几口，停下来问。

“画画。”

“就画画？”

“嗯。”

“你不觉得无聊吗？”

“还行。”

陆屿没再接话，低头继续吃面。周暮云把一碗面吃完了。陆屿站起来去付钱，掏了半天口袋，发现钱包没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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