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谷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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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屿把这所学校的名字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写了一半，又删了。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把手机翻过来，盯着屏幕发呆。屏幕暗了，他又按亮。屋外巷子里有个小孩在哭，哭了一阵，被他妈拽回家去了。

那天下午的课，陆屿没什幺精神。

语文课老师在讲台上讲文言文断句，他在下面拿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两道线，又划掉。周暮云在旁边做题，做到一半停了停笔，没说什幺。

下课的时候，许清圆从前面过来，把一张成绩条的统计表发下来，让每个人填一下自己的志愿倾向，说是教务处要收。陆屿接过那张表，瞧了瞧上面那栏“目标院校（可暂填）”，笔尖悬在纸上停了几秒，最后写了个“未定”。

他写完把表推到周暮云那边。周暮云扫了一眼，拿起笔，在“目标院校”那一栏写了一个名字。

陆屿没看，把表递回给许清圆。许清圆接过去，往前排走了。走到半路被吴薇拦住，两个人凑在一起对表，吴薇指着其中一栏说了句什幺，许清圆歪着头看了一眼，两个人又分开了。

*

那天晚上，陆屿在自己的房间里又翻了一会儿手机。

他把中午搜的那所二本重新搜了一遍，翻到专业那一栏。有工科，有管理，还有一门是英语。他盯着英语那一栏看了两秒。

外面陆秀兰在客厅喊他，说热水烧好了。他应了一声，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回枕头底下，起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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