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谷期

-----正文-----

中午，陆屿没去食堂，一个人在操场上走。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也有人坐在草地上。他走到看台最上面那排，坐下来，看着操场发呆。风有点大，把看台上那张旧海报吹得哗哗响。

陈大壮上来了。

他手里拿着两根烤肠，往陆屿旁边一坐，把一根递过去。陆屿没接。

“拿着。”

陆屿接过来，咬了一口。陈大壮自己也咬了一口，两个人坐那儿嚼了一会儿。

“你这两天不对劲。”

“没有。”

“你昨天上课答问题，王涛叫你三遍，你都没听见。”

“没睡好。”

“你上次睡不好也没这样。”陈大壮又咬了一口烤肠，“你姑姑来学校那天，是不是训你了。”

陆屿没吭声，手里的烤肠咬了一半，停在那儿。

“训了就训了呗。”陈大壮说，“我妈训我，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你妈训你，你还能考及格。”

“那不一样，我压根不打算考。”

陆屿笑了一下，很短，笑完又没声了。陈大壮也不催他，两个人把烤肠吃完。陈大壮站起来拍拍裤子，往球场那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没再说话，就那幺站在那儿看了两秒，转身走了。

陆屿一个人在看台上又坐了半天，手插在兜里，盯着球场那边看。看台上那张旧海报还在哗哗响。

*

那天下午放学，周暮云背着书包往旧楼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教室后门。里面人走得差不多了，陆屿的座位上还放着那本蓝皮辅导书，人已经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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