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2

-----正文-----

“湿都湿了。”陆屿把卫衣团起来，塞进塑料袋里，甩了甩手上的水。

他穿着里面那件短袖，站在门口，胳膊上起了一层小疙瘩。周暮云看了他一眼，把自己那件薄外套脱下来，往他那边递。

“穿上。”

“你自己穿。”陆屿把外套推回去。

“我不冷。”周暮云又递过去。

“我不用。”陆屿把手往兜里一插。

“你胳膊上都起鸡皮疙瘩了。”周暮云拿外套在他胳膊上碰了一下。

陆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没接话，还是把外套接过来穿上了。外套有点小，肩线卡在他肩膀上，袖子短了一截。他穿好之后把手插进兜里，往门口挪了挪，看着外面。

*

雨到四点才小下来。

那个抱纸箱的男人看雨小了，抱着箱子先冲出去了，跑了两步又回来，说箱子湿了他得换个方向，绕了一圈再从另一边走。送外卖的小哥又跑回来一趟，把车上的箱子重新绑了绑，绑完骂了一句，又走了。

两个人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外面路上全是水。陆屿走在前面，把水坑一个个绕过去，绕到一半回头看了一眼，周暮云正踩着一个水坑走，也没躲。

“你怎幺不躲。”陆屿停下来指着那个水坑。

“鞋都湿了。”周暮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

“那你可以不踩。”

“踩了。”周暮云从他旁边走过去。

两个人走到公交站，车还没来。站台底下挤了七八个人，都湿着。旁边两个大姐在聊孩子上学的事，一个说自家孩子补习班一个月一千八，另一个说一千八算便宜的了，她那个两千二。两个人越聊越起劲，站在雨里也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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