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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
这个“小窝”并非他们在北京的第一个住所。
那天张子健在火车站接上沈瑜,带着他和四口行李箱直接坐上一辆出租。车在长安街上驶过红瓦红墙的前门,一侧峻整宏阔的天安门广场,骄阳为街景镀上一层浓烈的金色,张子健就在这分明的阳光中,长久地把沈瑜望着。
——「我们要去哪里?」
——「带你去个好地方,把你卖了。」
许多年后,沈瑜想起吹进耳朵的热气,身上还会止不住地发麻。
张子健带沈瑜来到一处高档酒店,站在大堂高大的穹顶下,沈瑜晕眩地看着他把两张身份证放到前台桌上。
沈瑜是有备而来的,他上衣内侧的暗兜里揣了三千块现金,还有一张老沈给他的工银储蓄卡。
——「带着吧,穷家富路,到了北京别舍不得花。」
这对老夫妻对儿子奔赴他乡的无言支持,都寄在了这一方掌心大的卡片上。
——「沈瑜啊。」老沈极少这样郑重地称呼儿子的全名,前二十年希望他像美玉一样温润无暇的寄予,如今改为,「跟小张两个人,好好过日子。今后有什幺……都是你自己选的。」
沉甸让他的底气像一口绷长的口袋:“干嘛住这儿,隔壁招待所才160一晚。”张子健付押金前,沈瑜扽他的袖口,小声讲。
被张子健趁势握住他向后扯的手,转过一道扣进掌心,是个不容退缩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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